石膏罗马柱【金山丛话】神交欲面苦相违——金山诗人彭鹤濂与钱锺书的诗书交往-文化金山

2014年08月21日   admin   259人浏览   0人评论
【金山丛话】神交欲面苦相违——金山诗人彭鹤濂与钱锺书的诗书交往-文化金山
诗人未必慕功名,曾著《围城》举世惊。
尚有余霞天际在抓周物品清单,不因多病负苍生。
这是金山籍诗人彭鹤濂先生的一首寄友人诗。诗中的这位朋友与狐谋皮,就是小说《围城》的作者、著名学者钱锺书先生。彭鹤濂是金山县朱泾镇人,原名天龙,字鹤濂、松庵,别号棕槐老人,1914年生。曾任金山中学校长,后供职于金山县图书馆,1996年逝世。

(图:彭鹤濂先生诵诗小影)
著有《棕槐室诗》《棕槐室诗话》等。钱锺书则是江苏无锡人,字默存,号槐聚,1910年生。解放后,从清华大学调至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后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工作双肾子,并曾担任社科院副院长之职,1998年去世。

(图:钱锺书先生(1910-1998))
钱先生学贯中西,名扬四海,著有《管锥编》《谈艺录》《七缀集》《宋诗选注》等学术著作,另有《围城》《人·兽·鬼》《写在人生边上》《槐聚诗存》等文学作品。那么,金山乡贤彭鹤濂是如何与国学大师钱锺书认识的呢?
彭鹤濂少时居乡里读书奈何上错床,十七岁时读《唐诗三百首》被诅咒的圣剑,并开始学习作诗。1932年,他考入当时颇负盛名的无锡国学专修学校学习。

(图:无锡国专学生名录)
无锡国专,原名无锡国学专修馆鹿胎胶囊,1920年冬由著名实业家施肇曾先生捐资创建于惠山之麓,后几经更名,于1930年定名为无锡国学专修学校,是二十世纪上半叶培养国学精英的摇篮。当时的无锡国专可与清华大学齐名,号称“北有清华,南有国专”。

(图:无锡国专校门)
国专师资雄厚,大师云集,校长是著名教育家唐文治先生,教务主任是钱锺书的父亲钱基博,教员则有陈衍、王蘧常、陈柱、冯振、钱仲联、蒋天枢等著名学者,彭鹤濂的老师就是陈衍和钱仲联。

(图:无锡国专教员名录)
他在《棕槐室诗·自序》中曾说:
岁壬申,负笈无锡国学专修学校,从陈石遗、钱仲联二先生学诗。石遗师每周仅来校一次,请益较疏。而仲联师则旦夕侍从,循循善诱,益我良多。
陈衍(1856—1937),字叔伊死囚大逃杀,号石遗老人,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近现代著名学者、诗人,写诗自称“同光体”,著有《石遗室丛书》。

(图:陈衍小影)
据彭鹤濂回忆龙江快讯,当时陈衍每周仅来一次学校授课,所以向他学习请益的机会不多,而真正指导彭鹤濂诗歌创作的则是另一位老师钱仲联。钱仲联(1908-2003),名萼荪,号梦苕脱毒舒,浙江湖州(今湖州市)人。著名诗人、词人、古典文学研究专家,国学大师,苏州大学终身教授,著有《梦苕庵诗词》《梦苕庵诗话》等。

(图:钱仲联青年时期小影)
彭鹤濂《祝仲联师八十寿诞》诗有云:“平生著作惊西域,旦夕诗声傍虎丘。我亦当年门下士,至今长忆五湖游。”说的正是当年在无锡国专从师问学的一段经历王克强,而当时曾在无锡国专学习过的还有一位学长名叫周振甫,他也同样受业于钱仲联先生门下,后来更是直接促成了彭鹤濂和钱锺书的结交往来。
周振甫(1911—2000),原名麟瑞,浙江平湖(今平湖市)人。1931年进入无锡国专学习,师从钱基博、钱仲联、冯振等诸先生。次年肄业,进入上海开明书店任校对、编辑,并于四十年代校对出版了钱锺书的《谈艺录》。钱锺书在《谈艺录》首版序后附言中说:“周振甫、华元龙二君于失字破体,悉心雠正。周君并为标立目次,以便翻检,底下短书,重劳心力,尤感惭愧。”

(图:钱锺书(右)、周振甫(左)合影)
彭鹤濂与周振甫既同出于无锡国专钱仲联、冯振等先生门下,而周振甫又先后编辑出版过钱锺书的《谈艺录》和《管锥编》,再加上钱锺书的父亲钱基博也是无锡国专的教员,彭鹤濂和钱锺书就通过一次借书的机会得以相交往来。彭鹤濂诗集中有一首题为《周振甫为我向钱锺书兄借到〈梦苕庵诗续存〉一巨册钞写达旦赋寄仲联师吴门》的诗,应该是彭鹤濂和钱锺书最早的交往记载。《梦苕庵诗续存》是钱仲联的诗稿,1978年曾自费油印出版。彭鹤濂通过周振甫向钱锺书借阅老师的诗集,而周振甫借来后则代为钞写,通宵达旦,足见两人深厚情谊,钱锺书和彭鹤濂的交往盖始于此。其后,两人书札往还,唱和频繁拉简·朗多,比如彭鹤濂这首《久不得默存兄书赋此奉怀》:
春风吹暖遍城中,劫后江山着此翁。
自是才名惊海外,岂惟朋好止江东。
非关老去心犹壮,偶尔吟来句亦工。
惆怅迢迢千里隔,好凭今夜梦魂通。
从“劫后江山”句可知,此诗当写于“文革”后不久。诗的首联呈现了新时期百废待兴的社会气象,颔联则表达了对钱锺书的才学和名声的无限仰慕。颈联上句是说钱锺书老当益壮蓝瞳的诱惑,尚有《管锥编》等巨著欲写,而下句则有彭自注云:“君有‘巫峡猿声山吐月,灞桥驴背雪因风’,余最喜诵之。”这是对钱锺书诗歌的赞誉,钱锺书1949年所作《寻诗》诗中有“巫峡猿声山吐月,灞桥驴背雪因风”两句,通过形象的比喻来阐释作诗的法门,故深得彭鹤濂喜爱。

(图:钱锺书《寻诗》诗)
钱锺书的诗作从不轻易示人,但他却经常将自己所作诗篇寄给彭鹤濂,而彭鹤濂也颇能体会钱诗的意味。他曾撰写《钱锺书二诗浅析》一文,分析钱锺书寄给他的两首七律《陈病树丈属题居无庐图》和《马先云寄近刻诗存索题》的用典和寄托,钱琳琳并分别评价前首“语圆气足,格高韵胜”达德小学,后首“如郢匠运斤,不见痕迹”。而在彭鹤濂的诗集《棕槐室诗》卷首冯依然,也有钱锺书的评语:
大稿讽咏无斁,斟酌《吴会英才集》与《近代诗钞》之间,清词丽句,洵众作之有滋味者也。读子言先生撰序,名流鉴赏,月眼无花,传后信今,不待赘说。

(图:《棕槐室诗》书影)
两人除了互相称道彼此的诗歌创作,彭鹤濂的诗中还经常论及钱锺书的学术著作。石膏罗马柱1980年,钱锺书应邀赴日本讲学,彭鹤濂作《钱锺书兄自北京来书告以将赴日本诗以送行》:
野阔秋高万里晴,寥天一鹤去东瀛。
论诗选宋怀知己,不独青山替送行。
诗中所说“论诗选宋怀知己”,指的正是钱锺书的著作《宋诗选注》一书。彭鹤濂于句下自注云:“周振甫曰:钱先生选宋诗,有卓见,独日本学者著文推崇,为并世知己,诗加指陈,实为卓见。”钱锺书的《宋诗选注》是兼具普及性和学术性的宋诗选本,在读书界和学术界都产生过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图:钱锺书《宋诗选注》书影)
该书1958年初版发行,日本学者小川环树即撰文评论说:“由于《宋诗选注》的出现,宋代文学史的很多部分恐怕应该重写。”可见日本学界对此书十分重视,钱锺书此去日本讲学,可谓觅得知己。又如另一首《钱锺书兄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诗以奉贺》:
寥天鹤往灯光在,高阁吟声域外闻。
诗兴宵来浓似酒,宦情老去澹于云。
已惊博览千家集,更骇淹通六国文。
沧海横流真砥柱,管锥一扫仰推君。
诗歌颈联提到的“千家集”和“六国文”爱在阳光下,是说钱锺书不仅阅读了大量的古人别集,而且还精通多国语言文字。近年来,随着《钱锺书手稿集》“中文笔记”和“外文笔记”的陆续面世,我们终于可以领略到钱先生“读千家集”和“通六国文”的渊博学识。诗的尾联还提到了钱锺书的晚年巨著《管锥编》,这是一部受到广泛赞誉的学术著作,体现了钱先生博闻强识和学贯中西的治学特点,故为彭鹤濂推崇备至。

(图:钱锺书《管锥编》书影)
当然,这原是一首贺诗,是为祝贺钱锺书担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而写的。但是,这又不是一首贺诗,而是一首劝慰诗,诗眼就在颔联两句。特别是“宦情老去澹于云”一句,娓娓道出了钱锺书担任副院长的复杂心态,可谓说出了钱先生心声。正如他在另一首《寄怀钱锺书兄北京》中所云:“神交欲面苦相违,特立如公世亦稀。”虽然彭鹤濂和钱锺书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但是两人既然神交已久,则彼此相知,心心相印,钱先生的所思所想,彭鹤濂经常能够心领神会。
晚年的钱锺书,喘疾时常发作,故两人音问渐疏,而彭鹤濂却经常挂念老友病情,并寄诗宽慰问候,如《默存翁旧疾复发诗以代简》:“错把《围城》假作真,怜君喘病久缠身。莫愁且看池塘路,依旧东风草又春。”尽力安慰钱锺书静心养病,而等钱先生病情略有好转后,彭鹤濂又感到十分高兴:“闻道先生病已苏,欣然好寄一封书。何时能共西窗夜宁国房产网,对酒灯前话劫余。”表达了渴望与钱锺书会面的迫切心情。然而,两人毕竟年事已高,而彭鹤濂不久也缠绵病榻,竟至一病不起,溘然长逝。

(图:彭鹤濂晚年寄钱锺书诗)
两年后,钱锺书亦驾鹤西去殷亦晴。这对神交已久却从未谋面的文章知己,终于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剪灯夜话了。
(作者系金山区诗词楹联学会理事)
作者附记:钱锺书另有致彭鹤濂书札,今归彭氏后人所藏,金山区东林文史研究会曾有意整理出版《彭鹤濂名家书札》,后因故暂付阙如。本文仅据集中诗篇判断两人交往始末,并期待日后书札公开后能作进一步考查研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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