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吉祥【长篇小说】首任台北知府陈星聚传奇(三)-沙河风

2019年06月26日   admin   276人浏览   0人评论
【长篇小说】首任台北知府陈星聚传奇(三)-沙河风


陈星聚(1817~1885年),字耀堂,河南临颍县台陈镇陈村人,清朝光绪年间率领台湾人民抵御法国侵略者,取得了台北保卫战的胜利。 同治十年(1871)年曾任台湾淡水同知,五年后又调任漉港同知,光绪四年(1878)升任台北知府。史料记载他性情刚毅,急公好义,体恤民情,励志图强,热爱祖国,在中法战争中,英勇保卫台北,对祖国人民作出了卓越贡献,是一位深受台湾人民爱戴的民族英雄。1885年,陈星聚因劳累过度,病逝台北知府任内,享年69岁。
(注:以上简介来源于百度百科)
首任台北知府陈星聚传奇
作者:马 文
第三章
济贫民乐善好施 效大清初展手脚

陈星聚中举后,并没有举人老爷的架子。他平时平易近人,喜好施舍。他始终坚持治生不求富,读书不求官,修德不求报,为文不求传及有富不可享尽,有势不可使尽的理念。每逢外出,总是随身带着钱财,遇见贫穷的人有天灾人祸,急需用钱,就将钱偷偷塞进人家门缝里,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虽经常办好事,但仍未被举荐做官,闲赋在家,于是有人讥笑他说:“先生经常周济穷人,为什么多年没去做官呢?’莫非老天不长眼吗?”但陈星聚仍然积极布施,绝无悔心。
咸丰八年,河南南部旱灾,这一年,天气出奇的干旱,七个月内滴雨全无,河流枯竭。禾苗一天天枯萎,造成了多年少见的灾荒,地里几乎颗粒无收。由于受灾的人口太多,官府赈济有限。而一些富有余粮的大户却利欲熏心,囤积居奇。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一时间,周边各省都有灾民的身影。临颍灾情稍轻,来了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灾民,守候在富户门口等待施舍,但富户们家家大门紧闭。就在灾民们绝望之时,忽然传来了一个喜讯:陈星聚家门口设了个粥棚周济灾民,他家虽不是富户,但还属于中等农户,为了救济灾民,不但拿出了家里所有库存粮食,而且还从外地买来了许多粮食。凡是饥民,都可前去就食!人们擎着碗和瓢,诵着佛号,纷纷他家门外涌去。
见此情形,陈星聚的愁眉才稍稍舒展。母亲信佛,也快步走到佛龛前,拈香祷祝,感谢佛祖保佑灾民,口里不断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陈星聚听说慧源寺也设了个粥棚,但附近灾民太多,粥棚办不下去了,无法一一救助。就向寺里走去。该寺离陈家不太远。绕过河湾就是。他小时候常跟母亲来寺里参加佛事活动,所以和寺里的和尚们都熟悉。
这天陈星聚随着人流缓缓走近山门,平常熟悉陈星聚的小师父领他来到明德法师处。明德法师平日就很喜欢陈家母子,一看到他来了显得非常高兴。陈星聚向明德法师问讯后,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位老态龙钟的法师,连忙合十行礼。
明德法师介绍道:“这位大师是从少林寺来的善遇法师,专门放粮赈灾来的。”一面又指着陈介绍:“这是陈施主,一向亲近佛门,乐善好施。这位施主从小就天性聪敏,颇有慧根,不仅文有韬略,还热爱武术,将来的成就,当不在你我之下。”
善遇法师答礼后,见陈星聚彬彬有礼,举止有方,不由得心中喜欢。笑着问道:“陈施主可到而立之年?”
陈星聚答道:“三十有二。”
善遇法师又问:“学过经文吗?”
陈星聚答道:“学过,母亲小时候就教我背《金刚经》。”
善遇法师眼中一亮,不住地称赞。随后,双方谈起了赈灾的事情。
明德法师说道:“此次大旱百年未遇,实为河南百姓一大劫难,老衲已倾其所有,连寺里众僧也只每天喝两顿苦菜稀粥度日,粮食完全救济了灾民。正在窘迫之际,幸得你家设了粥棚,布施了许多,减轻了我寺压力。我佛慈悲!施主这场功德不小啊!”
陈星聚忙合十道:“大师过奖了,我家也是佛门的忠实弟子,这是份内之事,何足挂齿!不知寺里有无难事,为何停赊,有用到我处请开尊口。”
明德法师说:“上月善遇法师运来的三百担粮食,不敷赈济,粥棚暂停。正和法师商量,能否回少林寺再筹措一些,弟在其他地方也设法募集,这样才不至于粥棚断了粮。”
听了这话,陈星聚说:“我家有一祖传翡翠观音菩萨,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现在将此宝献出,可否拿来换粮食,济度饥民。”
明德法师感叹道:“陈施主此举是最大的功德。”善遇法师也赞叹一番,然后说:“你帮助佛门渡过难关。正好有一大寺院愿出重金请一佛像。我可从中牵线搭桥。”
当即小僧奉法师之命随陈星聚回家中取回翡翠观音菩萨像。法师看了,果然晶莹剔透微波炉虐猫,价值连城,说道:“此佛与我佛门大有渊源!你此举真乃救国救民大举动!这是佛门大德,才逢你这真正有勇气、有作为的大丈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陈星聚合十说道:“‘修、齐、治、平’是圣贤的遗训,我本应努力奉行向上,帮灾民渡过难关系弟子应该之举,不必过奖。弟子有一事请教,弟子耕读持家,至今已历数年,虽说布衣蔬食,人丁还算平安。见大师们所作所为,顿生敬羡。我回首半生,碌碌无为啊!请两位大师能拨冗赐教,指点迷津,使学有所成,不要老死于荒丘!如今弟子虽考上举人,但闲赋在家,候补无望,惭愧惭愧。”
善遇法师赶快说:“听明德师兄说施主一家持斋吃素,一心向佛,平日里乐善好施,乡里有口皆碑。施主能克制贪、嗔、痴三魔,已是有大勇心了,为济度天下苍生,不惜舍财求义,此为大勇;胸怀大志,满腹经纶,此为大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当努力精进,不必灰心,他日必有所成,怎么能说是碌碌无为呢!”陈星聚说:“弟子愚昧,得大师开示,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明德法师说:“善遇大师还是少林拳的高手,施主如有兴趣,可以拜他为师。”陈星聚急忙倒身磕头说:“大师在上,受弟子一拜。”善遇大师急忙扶起他说:“老纳略懂一二,如有兴趣,可常来寺里切磋。”陈星聚说:“弟子对武术略知皮毛,今后全靠大师指点。”
从那以后,陈星聚起早贪黑,经常到寺里学武功,不知不觉,大有长进。善遇大师还赠给他一条精钢打造的软鞭,并细心传授用法。平时缠在腰间,不显山露水,用时取出自卫。
有一天练完功,两位法师转向陈星聚,一人一句,合成一首偈子:“佛法广且大,普度苦与厄。观音今现世,摩尼放光辉!”善遇法师拿出一部《说文解字》,对陈星聚说:“你大智大勇,文武兼备,举动有仪,风范清雅,品行俱优,日后前途无量啊,此书是有志之士进步的阶梯,今将此书赠与你,望你学业精良,事业有成,普度天下众生,吾愿足矣!”
陈星聚接过书籍,感谢不尽,说:“弟子谨记教诲,认真拜读。”善遇法师叹道:“老纳年老体弱,疾病缠身,不日之内定将坐化西去,没想到临别之日,遇一深明大义的施主,此生足矣。老纳临走以前,想推荐你到少林寺继续深造。中岳嵩山嵩阳书院乃我国著名的四大书院之一,藏书极多,名师云集。这里的弟子都是秀才,或者举人,历史上还出了不少进士。你到那里,可以修文习武,对你继续会试和发展事业大有裨益。”
陈星聚一听,不禁得鼻子一酸,眼中涌出了泪花说:“大师之言,如雷贯耳。定将去拜师求教。大师身体有所不适,应该抓紧珍治,不应悲观。”
善遇法师说:“之所以坐化,还另有深意,适逢天灾,民不聊生,老纳立志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救度众生,并为世人留下不朽肉身,以激励后人坚信佛法不虚。老纳并非死亡,而是驾鹤西归,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请佛眼大开,为民消灾,死而无憾。我虽死亡,肉身尚在,并非永辞人世,一了百了。而是寿终正寝 ,成仁取义。表面上天人永隔,但容貌宛在,始终注视着人世。为国为民捐躯,理所当然,死得其所。不必悲伤。 ”
善遇法师扭头对明德法师说:“师弟,愚兄即将西去,此施主已知佛法大意,以后他自己努力,定可成报国大事,望我走后,师弟费心看顾!”并向少林寺主持写了一封推荐信,交给陈星聚。
明德法师垂泪合十道:“师兄放心,愚弟明白。”
没过几天,在慧源寺外一株高大的白杨树下,善遇法师安详打坐圆寂,已修禅入定,安然而逝。细看善遇法师,面色如生,笑容和蔼,身披袈裟,面向西方趺坐,左手执磬,右手执木鱼!端端正正,合十趺足而坐,巍然不动,眼睛微合,面带微笑。陈星聚和他打招呼,他不理不睬。细看,他已没有呼吸起伏动静。星聚急忙含着泪跪在面前参拜。明德法师说:“你不必悲伤,他已修成正果,以瑞相法身示世!到西方极乐世界为万民消灾去了。”
善遇法师的肉身安置在慧源寺西园,供人瞻仰。自善遇法师离世后,很长时间陈星聚闷闷不乐。
他知道现在吏治腐败,中了举人没有门路并不一定有官做,由于官场腐败,考取功名希望不大,但自己要在法师的鼓励下,利用现有的能力,精忠报国,为民尽力。陈星聚满怀豪情,在家经常朗诵岳飞的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这句诗词,透露出陈星聚壮志未酬的心情。
陈星聚牢记善遇法师教诲。除了继续读书之外,非常关注当地百姓的生活。他家五六十亩地,他给父亲建议自家出种子,雇村里最贫穷的人帮助耕种,成熟后五五分成,赢得了穷人的赞赏。秋后修缮房屋时,乡里乡亲的穷人主动帮忙,要无偿出劳力,他却一分钱不少的付给人家。碰到大灾之年,穷人向其借粮,逾期无偿还能力的,从不催问,啥时有啥时还;个别连年交不起就免去;陈星聚总是照顾家境困难,走投无路的穷人,穷人家老人死去,没钱买棺材,他出钱将其埋葬;穷人子女结婚没钱办婚事,他就热心帮忙三不粘。自家孩子与穷农的孩子打架,总是先责怪自己的子女。他善待自家的佣人,常责令管家改善生活。
他耐心等待机缘为国效力,但迟迟没有机遇,有些心灰意冷。
明德法师知道后说:“贫僧希望你耐心等待,勿使荒废学业,你当努力精进,多做善事,处处从善如流,坚持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能服于人。他日必有所成,方不辜负善遇大师的知遇之恩!我相信它年之后,定遂心愿!希望你按大师的遗愿,有机会到少林寺和嵩阳书院继续深造。”
陈星聚双手合十,道:“师父请放心,弟子知道了词牌名有哪些,一定不让师父失望!有些家事未了,办完以后,就前往拜师。”
从此,陈星聚不再忧心忡忡,一心向善。
由于陈家的粥棚救活了许多灾民,大家感恩戴德,在陈家门外锦旗高竖,上写著‘□粥阴功’四个大字。他还拿出许多粟米,借给乡人;由于荒年欠收,人们还不起,忧心忡忡,他就召集了欠他粮米的人,当场就把借据烧掉,并且对他们说:‘你们欠我的已经还完了,没欠了啊!’
第二年的春天,他又拿出种子,分给贫穷的农人去耕种。有人就歌颂陈家在积阴德,老天爷会嘉许他,使他后代的子孙昌盛无比,陈星聚听了笑了笑说:“所谓积阴德就是办好事,只有自己能帮大家渡过难关,积不积阴德我不在乎,只要国泰民安,我心方足。”
有一次家里派他去取回五百斛麦子,在路上遇到了一人在河边痛哭,要跳河寻短见。陈星聚问他有何难事,他说:“我娘饿死,我没有钱办丧事,无法尽孝,只好跳河自尽。”陈星聚听了之后,就立刻把五百斛麦子,全都送给了穷人。家中人见他一无所有回到家,奇怪地问:“麦子呢?”陈星聚回答说:“我遇到了一个穷人,他母亲去世,穷得没钱办丧事啊!”锡畴说:“你为什么不把麦子送给他呢?”陈星聚说:“爹,我已经把麦子全部送给他了!”。锡畴连连称赞。


陈星聚为了继续深造,决定前往中岳嵩山拜师会友,潜心研究。他到了嵩阳书院,在山长的陪同下,登上少室山颍谷峰。站在峰顶,往东南望去,朝阳升起,霞光万道,漫山遍野的红叶,郁郁葱葱。下到谷底,他看到那奔流不息的泉水汇成细流向中原腹地流去。生活在颍河边的人,对其发源地格外感兴趣,他用双手捧起河水喝了两口,精神为之一振,甜丝丝的,真好。中午,他到达达摩祖师洞。洞座由北向南,四周树木环抱。进洞里寻觅祖师十年觉壁的石影像。仔细一看,栩栩如生,望形而幻化,犹如脱离红尘而置身域外。
晚上,到了少林寺,拜谒主持,交上善遇大师的推荐信,主持嘱咐星聚,可随时到少林寺学习武功。斋饭后,回到书院。从此,他白天回嵩阳书院和学友听讲课,会文吟诗,晚上往少林寺拜师学武。陈星聚常劝学友说:“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们一边读书,一边习武,一旦国家征召。立即奔赴战场,为国效力。”
一年以后,陈星聚辞别嵩阳书院和少林寺,到了襄县紫云书院。书院位于襄城县城西紫云山之顶,山上古迹很多,有晋朝葛洪炼丹炉,还有他的栖息地——神仙洞。史载明朝尚书李敏,致士归里,隐居于此,自任山长,设馆授徒,后扩大为现在的紫云书院,藏书甚多。陈星聚在此继续拜师会友。
日月如梭,不觉年余。临颖知县王焕辰,派人相请,方回故里。到了县衙,见了知县,施礼就座。王知县笑容可掬说:“陈举人外地游学数年,很是想念,故派人请回。我整日忙于公务,孤陋寡闻,请略述其见闻,以醒耳目。”陈星聚说:“老爷谦虚,愚弟游学有感,特此汇报,吾游了两个书院,大开眼界。先生知识渊博,院内藏书丰富。后生求学,无不大有长进。”知县说:“咱县颍川书院山长病故数月,至今未定继任,我想请你暂任,重新整顿学风,光大颍川书院的严谨传统。考虑来考虑去,你是不二人选。意下如何?”星聚说:“愚生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望大人另选高人,以免愚下误人子弟。”王知县说:“不必过谦,凭你的学识,完全可以担当此任。”
陈星聚在家休息数日,到颍川书院任会长。书院的教谕和学生,闻知陈举人任会长,兴高采烈,在门口夹道欢迎。
他任职期间,招集地方绅士座谈,大讲书院的远景,绅士们纷纷解囊相助。陈山长用一部分资金对陈旧的书院进行了维修,使其焕然一新。其它资金用于奖励学习成绩好的和家境困难的学生。他重整了书院的规章制度,深入浅出地给大家讲了宋真宗的《励学篇》,说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并非财富,而是书中有比黄金还贵重的道理、观点和发人深思的故事;书中自有颜如玉,并非指美女,而是书中的《四书》《五经》《唐诗宋词》等好比美女。这些宝贵的东西只有在书中才能找到。同时他还讲到,读书人走科举之路,无可厚非,但不能忘记读书的目的不单单是考官,主要目的是对经世致用学问的研究,然后利用自己所学为民为国效劳。读书人不关心国家大事行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中国内忧外患,外强虎视眈眈,西方洋人烧了我们的圆明园,强迫我们割让土地,做为一个有血性的中国人,我们能安心读书吗?一席话激起大家心潮澎湃。树立起读书人的崇高理想和情操。经过陈星聚对书院环境和学风的整顿,颍川书院的面貌焕然一新。
星聚在书院成绩显著,多次受到嘉奖。新知县顾永熙夸奖说:“山长教育有方,有你在此,临颍学子之福也。”
这时太平天国起义,国内形势动荡不安,外强趁机想亡我中国。陈星聚心急如焚。他认为如果任其发展,国将不国了。当前主要任务是平定内乱,强国富民,一致对外。现在是自己投笔从戎,精忠报国的时候了。
清军袁甲三将军到临颍募兵,经知县引见召见陈星聚,交谈甚欢,不论是文是武,星聚侃侃而谈,英雄所见略同。袁将军说:“山长,有此文韬武略,应走出书院,举办团练,为国效力,为民除害。科举之路,固然重要,但如果长毛攻破县城,捻匪烧毁书院,我们还能安心读书吗?河南已陷入捻军和太平军的夹攻之中,临颍已兵临城下,危在旦夕。请山长三思。”陈星聚慷慨激昂,答应办团练。
袁将军走不久,府州下文委任陈星聚协助知县办团练,保卫临颍县。
上任的前一天,星聚向知县交割书院事宜后,顾县令怕他还犹豫不决,遂说:“星聚,科举、办团练都是仕途的捷径,相比,从武升迁更快,据说江南办团练剿除长毛立功的举人,升为封疆大吏,或领兵将帅的不止一人,你很崇拜的左宗棠就是一例,人称二巡抚。”星聚说:“先生愚笨,岂可与高人相比。大人放心,投笔从戎,理所应当。”
晚上回到乡下家里,父亲锡畴见儿子心事重重,以为他辞去山长办团练不乐意说:“辞去山长,兴办团练,大势所趋,大丈夫志在四方,为父支持你弃文就武。”星聚说:“父亲放心,当初我入仕途是为了精忠报国,不是为了当官;现在办团练,杀敌立功就是为了精忠报国。说实话,我很喜欢从事教学,而轻淡宦途。”
锡畴说:“委任令已下,不可违之。我相信你会干好的。”
陈星聚住进县团练局,就着手对原团练进行整顿,制定新的练兵制度。原团练只有一百人多人,人太少,他突然想到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曾刺猬,从小好逸恶劳,不愿做掏力活,喜欢武术,家人无奈把他送进少林寺当和尚,练过几年武术,嫌少林寺太苦太累,跑了回来。办了个武术训练班。远近几百人听说他是少林寺出来的,纷纷报名当他的徒弟学习武术,大部分人是老实的农村青年。曾刺猬自以为无人敢惹,成了当地的地头蛇,到处惹是生非,收取保护费。陈星聚和他发生过几次矛盾。后来因为星聚救过他的闺女,两人和解,在星聚的耐心劝解和开导下沙西拉克,他浪子回头、弃恶从良。如果把这群训练有素的人,召集到团练,可以补充兵力。
说起曾刺猬,他们之间矛盾源于星聚抱打不平与他起了冲突,甚至到了他企图除掉陈星聚的地步。
说来话长,一天下午,陈星聚出外办事,回家吃饭已晚。就近拣个小饭馆,进去一饱。刚刚坐定,陡然听得哄起一片争闹之声,他忙同旁边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说是几个恶汉正欺负一个弱女子。
他急忙走出去,只见四五个壮汉围在女子摆的地摊前面说:“你的保护费为啥不交?”女子说:“生意不好,没钱交。”这些人开始找她的岔,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壮汉,穿了一件滩羊皮坎肩,裸露着刺青的两条粗壮的胳膊,漫不经心拿起一个小人儿翻跟头,说:“这个怎么卖?”姑娘看这几个人来者不善,本想不理他们,怕惹事,还是硬着头皮说:“两个铜子。”“这么贵啊——”刺青壮汉拉长了声音:“一个铜子两个吧。”姑娘说:“这个要花费很多功夫才能做好的。若是一个铜子两个,我就亏本了。”
“呵呵,小丫头嘴巴挺会说。”刺青壮汉放下了翻跟头的小木人,又拿起一套积木,问道,“这个又是什么?”姑娘急忙说:“这是积木,给小孩儿玩儿的。”刺青壮汉身后的壮汉们也围拢了过来,胡乱拿起摊上的小摆件小玩具,一面不怀好意地拿眼睛溜着姑娘,一面对手里的小摆件评头品足。姑娘有些发慌,刚刚摆摊就遇到了地头蛇,不知道怎么对付,只能希望他们赶紧走开。可是壮汉们并没有买东西的意思,而是兴致盎然地拿起一个小摆件看看,又放下,然后又拿起另一个,与身旁的人品论一番,又放下。
如此反复了一会儿,姑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小摆件全都给弄得乱七八糟,而且一个壮汉的手很脏,大约是刚刚吃过早饭,手上全是油,弄得一只笔筒上面全是油腻腻的手指印子。
姑娘不耐烦地说:“要买就掏钱,不买请别乱摸了。”但这些人,并不是对这种精巧的小玩意儿感兴趣。纷纷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姑娘心中暗喜,这群瘟神,终于要滚蛋了吧?
可是,他们大叫一声:“这丫头今天还没给例钱吧!”另一个壮汉说:“的确没有给过。这个月的例钱,一吊钱。”姑娘说:“我是第一天摆摊,还没赚到几个铜子呢,哪里来的一吊钱给你们。”刺青壮汉说:“交了例钱,你就可以继续在这里摆摊儿,如果不交,你现在就收拾了你的东西走人,别叫大爷我动手。”
陈星聚看不上去了,走上前问:“你们这所谓的例钱是什么名堂,是代官府收的吗?”
刺青壮汉看了他一眼,见他衣着整齐,文质彬彬,没有贸然发脾气。而是不耐烦地说:“这是我给这片地方上立的规矩!”
陈星聚说:“那么能否告知,为什么要收这个例钱呢?你们收了例钱,用来做什么?是用来舍粥还是用来打井,是拿去周济百姓还是拿去修桥铺路?”
“嗬嗬!”刺青壮汉显然是吃了一惊:“我不妨明告诉你,大爷我在此收了三年例钱了,从没有人敢不交。而且,大爷我拿着这些例钱,一不舍粥,二不打井,三不周济百姓,四不修桥铺路。大爷我要拿这些铜钱去吃酒!”
陈星聚说:“你们私自收钱,拿着百姓的血汗钱去吃酒,真的很不应该。”
“哟!教训起大爷我来了!”刺青壮汉哈哈大笑:“你这个文人有些意思。不该你管的事你不要管!”扭头对姑娘说:“这样吧新鸦片战争,你若是想继续在这里摆摊卖东西,而又不想交例钱,那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姑娘问:“什么条件?”
“给我做老婆。”刺青壮汉毫无顾忌地大声说道:“只要你做了我的老婆,你不仅可以随意摆摊,而且不用给我交例钱了。妞儿,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啊?”
姑娘恼羞成怒说:“放你妈的屁。”
一个壮汉立刻煽风点火:“大哥,这丫头不肯,还骂人,咱们这就掀了她的摊子。”
“等等!”刺青壮汉一摆手,“别急。等我再问问这小妞儿,到底愿不愿意做我老婆。”
陈星聚知道这是一群地头蛇,惹不起,于是耐着性子说:“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情,那么请到别处去吧,别妨碍姑娘摆摊儿。”这几个地痞没理他。
刺青壮汉对姑娘发命令:“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儿几个,掀了她的滩!”
“好嘞——”他身后的几个壮汉仿佛早就迫不及待,一个个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陈星聚依然微笑着,对刺青壮汉说:“人家一个弱女子,出来摆摊,赚一点点可怜的铜子,却为你们所不容。今天,你们若是掀了她的摊子,就是等于断了她的活路,一吊钱,我替她交。”
壮汉们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做地头蛇收例钱多年,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个主。以前,没有人敢这样与他们对抗,当然也有滚地撒泼的、叫骂拼命的,但最后还是怪怪地拿出钱。但没想到有人居然替别人交钱。这伙地头蛇虽然平日里横行霸道,一时不知自己应该怎么?
果然,一个壮汉叫了起来:“大哥,这人肯定和这娘儿们有关系,既然有人交,不妨先收了。”
刺青壮汉一听,有道理,一瞪眼:“拿钱来,否则我还要砸了她的摊子。”壮汉们立刻又举起手中的利斧和铁棒威胁。陈星聚急忙拿出一吊钱交给刺青壮汉。这些人才说说笑笑地离开。
姑娘对陈星聚感谢说:“叫大哥破费了。我卖了钱再还你。”陈星聚忙摆手说:“以后你换个地方,这是一群地头蛇,惹不起。”
旁边一个人说:“这个地头蛇姓曾,外号叫刺猬,他在这里也横行霸道惯了。前几天一个姓鲍的南货客人在此做生意,他非要收人家的几两银子的例钱,什么例钱,就是保护费。人家说刚来还没生意。他居然说叫人家用婆娘顶钱。姓鲍的和他争执,他就喝令打手,捆起姓鲍的打了一顿。”
那群人走后,陈星聚又在饭店吃饭,吃完饭在回家的路上看见有人吵架,就挤进人群里看起来。只见几个壮汉在和一个挑馄饨担子的老者吵架并拳打脚踢老汉。他两脚三步的走到跟前劝架,只见二人扭作一团。他仔细一看又是那几个恶汉在恃势欺压小民,赶忙走上前去问道:“你们几个为了何事在此和这小贩争执。”
曾刺猬因见又是那个文绉绉人,心下未免有些藐视,口里随意答道:“你是过路之人,何必多管闲事爱华仕官网。”有人小声告诉他:“他是孝台村新科举人陈星聚,县书院山长。”曾刺猬对陈星聚说:“你是举人陈星聚?”
陈星聚道:“我正是陈星聚,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为什么打人。”
曾刺猬一听是举人,不敢再撒野,强词夺理道:“我不小心碰了他的馄饨担子,他居然骂我。”老者忙辩解:“他几个吃了小人的几碗馄饨,不肯给钱。”听说是举人在,老人也长了些胆气。
陈星聚指责曾刺猬说:“你们吃白食,不肯给钱,可是你们的不是了。”曾耍起了无赖说:“刚才误撞了他,确是有之。至于白吃馄饨之事,是他冤枉我们的。”那个老者抢说道:“你可不要听他耍赖。”老者说着,即去拿出一只犹有余汤的馄饨碗来,证明其事说:“这半碗汤汁,是他吃剩的。”
曾“扑”地抽出一柄短刀,递给老者说:“你把我的肚皮破开,看看肚内如果有馄饨,我就付钱,如果没什么馄饨,我就砸了你的担子!”大家议论纷纷说:“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难道因为几碗馄饨就杀人吗?”“我亲眼看见他们吃了人家的馄饨,却不认帐。”......
现场闹成了一片,大家动了公愤。陈星聚早就听说,姓曾的原系农民家庭,世代务农,偏偏不爱做那庄稼,只喜使拳舞棍。凭着天生的一股神勇,又在少林寺学过武,三五十个人,也不能近他身子。外表长得身强力壮,望去俨似一位天神。在武术馆里,有几个和他臭味相投的汉子,经常跟着他惹是生非。
陈星聚见那个老者说得有凭有据,但听了曾的话,刘梦夏吓的脸色都变了,嘟嘟囔囔说不出话来。
陈星聚笑着对老者道:“此人说的对,他们如果白吃你的馄饨,肚中必有馄饨,但如果你破开他的肚子,就是杀人犯法,是掉脑袋的事。我看不如他自己把肚子破开,看看有无馄饨。然后再按他主张的办法处理。况且他自己动手,只能算自杀,不算犯法。大家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周围群众一片叫好声。陈星聚故意紧皱双眉的对着曾刺猬一本正经地道:“这个卖馄饨的老者,如果造谣生事,无端冤枉你们,你死后我将把他告到县里,让他给你抵命,因为你未免死得有些冤屈食人蛇鳄。我和知县大人熟悉,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你看如何?如果你不同意,证明你吃了人家的馄饨不付钱,我就叫你们到县衙去评评理。”
曾刺猬见已引起公愤,又听陈举人要把他们带到县衙,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只好扔下几个铜板。恨恨地对陈星聚说道:“老子今天栽到你手里了,骑驴看唱本咱走着瞧!”

在曾刺猬的眼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是亲兄弟只要防碍到了自己的利益,都要斩草除根,他的眼中闪过愤怒的目光,嘴中呢喃道,“姓陈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今天多管闲事了。兄弟们,走!”他手往后面一挥,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夜里,曾刺猬在自家客厅里问心腹沈灰狐说:“沈灰狐,有没有打听到陈星聚的行踪?”他冰冷冷的声音在这个夜里让炎热的天气染上一屋寒冷。
沈低着头恭敬的回答道,“禀大哥,据刚才的兄弟们来报,说陈星聚坐一辆马车今天去城外办事,已经派人在后面跟踪他,看到他已经返回,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可以赶回府中。”
曾刺猬粗眉一挑,冷咧的眼睛半眯,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传出:“我要你马上去派一帮人出去,把陈星聚半路给我拦截下来,最好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陈家,明白我的意思吗?”曾斜着眼瞄着一旁的沈说。
一条辆马车正跑在大路上,此时它正被朦胧的夜色遮盖着,天上的弯月发出淡淡的亮光,照射在道路上,可以模糊的看到一辆急速奔驰的马车正快速的趁着夜色赶路。
“驾,驾。”洪亮的赶马声在寂静的夜色中飘荡。
坐在马车外面赶车的人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小伙子,那双有力的手紧紧的握住马绳,嘴中用力的叫喊道,没过一会儿,他又回过头冲在车里的人说,“少爷,我们很快就能赶回家了,老爷一定等得着急了。”
原来坐在里面的正是陈星聚,这几天他见父亲染病在身,急冲冲的驾着马车到城外一个有名的老中医那里抓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天黑路上不顺,每走一段路,那路上不是有一块大石头挡着道路,就是被大树给挡着,害的他本来在傍晚能赶到的路程,愣是让他走了到现在戌时,此刻陈星聚的心里就担心着家中的父亲究竟怎么样了。
“陈林,尽量赶快点。”陈星聚掀起车帘,对着正在赶路的家人陈林说道。
 “唉,来时好好的路,回去怎么磕磕绊绊的。”陈林认真的赶着车并回应他的话。
胡同岭,这个地方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被两边的山围住的路非常狭窄,好像胡同一样。陈星聚知道:凡是经过这里的人遇上什么土匪人人购,无路可退,只能被敌人两边夹攻。
从小熟读兵书的陈星聚从那被风吹起车帘一角的空隙中看到周围的环境,崇山峻岭黑压压,非常险峻。知道现在是夜晚,难免会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出声道,“陈林,注意集中精神,这里很不安全。”同时他从腰里抽出一条软钢鞭,以防不测。
他这话一落,赶着车的陈林除了握紧手上的绳子,还握紧腰上的马刀,陈林跟着星聚也学了点武功。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哼着小曲希望能快些跑出这个鬼地方。
眼看他们的马车就要从这个胡同岭上走过了,一道闪亮的刀光从半山腰上射下来,紧接着就是快速奔跑的马车前面站着两个头戴黑巾,蒙着面孔的一身杀气的男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被月光照着发光的长刀。
“少,少,少爷,我,我们中埋伏了,怎么,怎么办?”陈林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全身都在发颤,脸上一片血色都没有,陈星聚冷静地说:“别慌,他们就两个人,我们一人对付一个。”
 陈星聚坐在里面早已听出那刀剑出鞘的声音时,就一脸戒备的把手握在腰间那缠着几圈的软鞭,随时准备上前打退敌人,对于这次派人来杀自己的主谋,他的心中还是猜测到是谁。他平时没得罪过谁,肯定是曾刺猬派来的杀手。
那两人同时从空中飞起来站到车顶上,其中一个对赶车的陈林刺去,陈林闪身躲过,用腰刀架住对方的长剑。同时反手向对方砍去。
 车顶上的另一人竖起手上的剑用力的朝那木制的车顶刺下去,倾刻间整个车顶顿时出现个大洞。不料长剑被软鞭缠住,陈星聚用力一拉。杀手的剑脱手。陈星聚跳出车棚,挥鞭向杀手打去,对方猝不及防,被打落地下,疼得大叫一声,拔腿就跑。陈星聚没有追赶,而是挥鞭缠住另一个杀手刺向陈林的剑,用力一拉,对方的剑脱手而飞。不得不跳下车,狼狈逃窜。陈林准备追赶,被陈星聚制止说:“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天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万一敌人还埋伏的有人,我们会吃亏的,你赶上马车快走。”二人跳上马车,陈林一挥鞭,马车飞驰而去。
两个杀手气喘吁吁地跑到曾刺猬家说:“大、大哥,这个陈星聚可不是文弱书生,他的武艺比我们还强。”沈灰狐说:“大哥,当初我叫派四个人,你说用不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用不着大动干戈。看来这个举人非我们想像,文武双全呀。”曾刺猬后悔说:“想不到这小子非同一般文人。我们再想法杀掉他!”
门打开,曾刺猬的妹妹曾风仙走进来说:“哥哥,我和丫环兰芝准备到树林里打兔子无良邪医。”曾刺猬对这个一向任性的妹妹无可奈何,只是嘱咐她:“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曾风仙满不在乎地说:“敢欺负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谁敢找事我就叫他尝尝这个。”她扬了扬手中弓箭。的确,知道她是地头蛇曾刺猬的妹妹,谁也不敢惹这个疯丫头。
二人来到树林里,专心致志地寻找兔子。由于她们太专心了,不注意有一群人快速跟上她们。一个人嬉皮笑脸说:“俩漂亮妞,在树林里找野食呀。不用找,我们就是。”
曾风仙知道那人是故意挑衅,冷冷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那个家伙笑道:“碰见即是有缘,相逢何必曾相识,美女,今晚哥哥请你俩吃饭,我保证从今以后你不但认识我,我们还会成为最亲密的人……”
“无耻——”曾风仙知道遇上坏人,拉起兰芝就走。哪知刚走两步,竟被那几个家伙团团围住。“你们想干什么?再纠缠不清,我会不依的……”她张弓搭箭,扎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不料那个家伙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抢过弓箭,狠狠摔在地上,骂道:“臭婊子,给脸不要脸!你打听打听,这县城谁不知道我屈哥的大名?你要是识相点儿,就乖乖跟我走,否则的话,我会叫哥儿几个把你绑走,先奸后杀,再把尸体沉到河里去——”
曾风仙被那人攥住手腕动不得,疼得直掉眼泪,大声呼喊:“救命——”丫头兰芝恳求道:“请大叔放过我家小姐吧。”恶汉们笑嘻嘻地说:“小姐?更有味,连你我们也不会放过。”
曾风仙大喝:“你知道我哥是谁吗?曾刺猬,你听说过吧。”屈遮天愣了一下,恼怒地说:“你不提曾刺猬倒也罢,提起他,老子更生气,他居然抢了老子的地盘收保护费。今天不料他妹子落到我手里,正好报复报复。”
听到女孩的喊声,在树林里散步的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那几个家伙转过身,朝人群凶神恶煞似地吼道:“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吗?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路人也有想打抱不平的,一看这阵势,登时吓得灰溜溜躲开了。有认识的人知道,为首的家伙外号人称“屈遮天”,是财主屈西武的公子,仗着老爹有权有势,在此地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看到女孩落到“屈遮天”手里,人们都不禁叹息,这么年轻的俩姑娘会被糟蹋,天理何在?听到女孩的呼救,在附近走路的看清是屈遮天在作恶,他们干脆连步都不敢停,一溜烟扬长而去。。
一个歹徒得意道:“小妞,你今晚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在本县,天哥就是王法!”一边说,一边把俩女孩往林子深处里拉。俩女孩又哭又踢,拼命挣扎。屈遮天惹得火起,骂道:“臭婊子,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不识抬举,就把你当场扒光。”
女孩似乎被吓住,立即停止哭喊。屈遮天得意道:“俊妞,算你识相,跟天哥走绝不会亏待你。”说着,又去拉女孩,曾风仙猛地咬住他的手,疼得屈遮天像杀猪似的嚎叫。他狠狠地煽了她一巴掌,顿时脸红肿起来。他们强行拖着女孩子向前走,两女孩陷入危险之中。
“住手!”一声断喝吓了“屈遮天”一跳,他愣了下,一看清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不仅哈哈大笑说:“小子,你想找死呀。”
来人就是陈星聚,他刚才从这里路过,听路人议论纷纷,说是俩个女孩子被人欺负,急忙赶过来。挡住他们。“屈遮天”满不在乎地用力一拨陈星聚,想他必然摔了个四脚朝天,鼻青脸肿,没想到没有拨动,对方脚下稳如磐石,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居然身怀绝技。于是他对随从大吼一声:“给我上!”几个狗腿子立即围住陈星聚准备大出打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断喝:“住手!”
原来是曾刺猬带着一帮人赶到了。刚才屈遮天欺负曾风仙时,虽然大家谁也不敢向前,但有人认出她是曾刺猬的妹妹,于是飞快地向曾刺猬报了信,曾一听,心急火燎地地拿着家伙,带着手下赶过来。
屈遮天虽然强硬,但看到曾刺猬一班人手持武器,自己一帮人手无寸铁,肯定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不得不放了曾风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曾刺猬看了看陈星聚,发现原来是自己千方百计要除掉的仇人陈星聚。他感激涕零,急忙上前握着陈星聚的手说:“兄弟们对不起你了,你大人大量,别给我们一般见识。今天你救了我妹妹,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有什么事你说一声,兄弟我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陈星聚本来不想理他,但想到君子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交个朋友开条路,得罪人打堵墙。于是面带笑容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赶快把人带走,女孩子可能受惊了,你回去安慰安慰她们吧。”说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后来听老人说,曾刺猬和陈星聚还是远房亲戚,开始有了来往。想到此,陈星聚决定动员曾刺猬办的练武班的人参加团练。

说起办团练事出有因,原来皇上给丁忧的曾国藩下了道圣旨,圣旨是:“前任丁忧侍郎曾国藩籍隶湘乡,于湖南地方人情自必熟悉,著该抚传旨命其帮同办理本省团练乡民,搜查土匪诸事物,伊必尽力,不负委任。 钦此 !”后来曾国藩办团练取得很大效果,皇上决定在全国动员办团练。
听了这消息陈星聚陷入沉思:其实这个消息来得并不突然。办团练以前百变摇,陈星聚并不只是闭门读书教书,时常与同考的举人和已当官的同僚书信往来。对外面情形大致清楚。如今的时局势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夜。自从太平天国广西起事后,官军接连大败,不是丢城逃跑,就是全军覆没。守城官员要么城破被杀,要么革职逮捕问罪。
每当噩耗传来,关心国家大事的陈星聚也忧心忡忡,常有兔死狐悲之感。眼下,各省局势都不太平。乡间常有小股农民暴动,有些富户一夜被抢光,烧光。这样的年头,身为陈家第一个举人考虑得不能不多一些.....四个月前,太平天国军队围攻长沙省城一月。皇上想用大军征讨,但怎奈兵力不足,农民起义愈燃愈烈,突然想到曾国藩办团练,卓有成效。于是准备效仿此法,以群众镇压群众,命令全国各地官员办团练。
这一天临颍县令突然把各乡绅仕招去,号召大家捐钱捐物办团练。大家到齐后,县令把皇上诏书宣读。大家齐刷刷跪下听旨。这是咸丰皇帝1853年颁发了一道诏书——《办团上谕》:旨令各直省仿照嘉庆年间坚壁清野之法办理团练……《办团上谕》旨说要发动乡绅组建团练乡勇,“平长毛,剿捻子”。
为响应太平天国运动,江北人民发动捻军起义。极大地震撼了清王朝的统治,眼看各地县城难保。迫于形势的压力,光靠正规军难以镇压反贼。要求一批赋闲、候缺官员也在各地办团练。
听了这道圣旨,陈星聚叹了口气。心想,谈何容易,这些年来他对大清朝的腐败深有体会。衙门里的冷、硬、横、推,能把一团烈火浇的透心凉。无私付出得到的可能只是屈辱、误解、辛酸。
以前的秀才举人,备受冷落。事到临头,咸丰皇帝突然想到利用诸如此类的闲赋人员办团练,分明是急病乱投医,一阵风波过后,又引来猜忌,弃之一旁。如果请缨赴任吧,自己没有一官半职,势必奔走于官场,向那些贪官污吏求情。当官的不仅不会体谅自己的心思,非旦看不到他精忠报国的赤胆忠心,还会以为他贪图功名想当官发财,刁难、白眼、挖苦在所难免。既违背礼制,又让士大夫们讥笑。何苦为之?反复权衡利弊后,决定同意县令命他办团练。为保卫家乡尽一点微薄之力。陈家的几个兄弟劝他:“现在国运不佳,各地的土匪,都在大乱,大哥在书院教书,安逸安逸,未偿不是好事。”陈星聚听了,不以为然地答道:“我办团练是为了保国卫民,丝毫没有求安逸的意思。现国家有事,正是我多年卧薪尝胆,应该大展宏图之际。你们认为我应该趋吉避凶,殊属非是,实在不应该。”他的俩个兄弟听了,知道星聚的学问见识,胜过他们百倍,自然唯唯承教,并不反对。
几天后一个夜晚,一位风尘仆仆的大汉踏着积雪来到了陈家,陈星聚一见来人顿时喜出望外,想不到正需要他时,此刻会登门来访。
原来来人是曾刺猬,自从陈星聚救了他妹妹,他经常去拜访陈家,开始陈星聚对他不冷不热,后来见他确有诚意改邪归正,慢慢地开导他,希望他浪子回头金不换,两人开始来往。曾刺猬慢慢开始改变,如今二人已情同手足。听说他办团练需要人马,曾刺猬手下那批原来习武的老百姓。他想推荐给陈星聚。
到了陈家后,因为有点亲戚关系,曾刺猬也不客气,饱餐之后,二人闭门谈了一夜。曾刺猬先是大骂清朝腐败,养了绿营八旗一群饭桶。如今官场黑暗,民生凋敝至极,洋人骄横跋扈。官逼民反,与本朝的买官卖官也有关系。官员们花了无数银两,好容易补缺就任,谁不指望大捞一票,把自己埙失的再转移到老百姓身上。百姓不堪重负,纷纷逃亡。像陈星聚这样的正直人物很难当官。
陈星聚认为清政府固然腐败,但洪秀全等起义军亦不能成事。他认为洪秀全有两个致命弱点:一、杀戮过甚,杨秀清执法素来严酷,把沿途俘获的清朝官吏,士绅、兵弁等不分好坏,一律处死,打击面太大。二:不尊礼教。军队行军途中砸孔庙、毁学堂、杀儒士、宣洋教,毫无孝义可言。孝道乃立国根本。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此外还听说洪秀全每到一处必访求美女,随军眷属甚多。后宫规模仿照历代帝王制度,由于上行下效。将领之间常常为了争夺财物娇娥争风吃醋,奢侈之风初见端倪。他本来同情农民起义,但凝视着越烧越旺的炉火,一盘散沙的起义军乱杀无辜,内乱纷争,害怕洋人趁虚而入,心急如焚。眼看自己的家乡将遭洗劫。他这几天已考虑清楚了,当务之急是迅速训练出一支有战斗力的地方团练,协助清军平叛。
他对曾刺猬说,如果任由洪秀全等人涂炭,国内混乱,洋人必定趁虚而入。三五年后大局不堪设想,中国不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二人决定,召集亲朋好友,武术学员,壮大武装团练。保卫家乡。
但办团练不仅要有人,而且要有武器,现在长毛子手里有枪有炮,自己想用空手套白狼,谈何容易。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表叔韦金榜在京城任兵部右侍郎,官职不大,但打交道的人肯定不少。如果找到他,兴许能弄到武器。想到此,他对曾刺猬提出自己的想法,准备去京城一趟。但买武器需要钱,于是他们发动亲戚朋友、当地土豪绅士筹集了充足的资金。来到京城。
他找到一个四合小院,大门楼外的墙上挂着一幅刻着“韦宅”字样的牌匾。他给看门的老者一张自家名片,老者看到是韦大人的举人表侄,不敢怠慢,急忙引见一个年过半百的管家,管家叫他坐进客厅等候。
陈星聚对四周的环境打量了一下,从院内的简陋到客厅的平常,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刚刚进京的官僚新安的家。
过了一会,年过半百的管家进门禀报:“禀举人老爷,我家韦老爷回来了!”
陈星聚急忙整装,准备出迎。
管家打帘,武职装束的中年官员韦金榜匆匆走进客厅,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法国人。
“见过表叔!”陈星聚一边问安,一边行礼。韦大人见是家乡的表侄陈星聚,喜不自禁。忙说:“你考上了举人,我正准备贺喜呢,没想到你今日居然上门了,欢迎欢迎。你不远千里风尘仆仆进京找我,一定有事吧。”陈星聚见有生人在跟前,急忙把表叔来到一旁耳语,说起进京的目的。
韦金榜说:“正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天正好法兰西国驻我大清领事馆的武官孤拔先生来我家,他同时兼做武器生意,可以叫他帮你的忙。来,我给你引见一下。”陈星聚急忙向孤拔行见面礼。
在管家的帮助脱下官服的韦金榜急忙拦住说:“耀堂呀,自己亲戚,就不要行那个俗礼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指着身边的洋人说:“这位是法兰西国驻我大清领事棺的孤拔先生,你要办的事孤拔先生能帮你的忙啊!”
接着,他又对孤拔介绍说:“孤拔先生,这就是我对你说的表侄,姓陈名星聚,字耀堂,举人出身,他要仿效曾国藩大人在家办团练,保境安民,为朝廷出力,所以想托你帮他买些军火。”
陈星聚谦虚道:“表叔夸奖了!”
陈还要多说,却见孤拔向自己伸过多毛的手来,他不知所措地看着表叔,握住孤拔的手,显得非常尴尬。韦金榜见状大笑道:“哈哈------孤拔先生,我这个表侄没进过京,更不知道贵国的礼节,有什么话你就给他直说吧!”
孤拔操着还不是十分流利的中国话说:“韦大人,你这个表侄我很喜欢,他要购买军火我们可以帮助解决,只是价钱------”他打住话头,和韦大人耳语了起来。
一番耳语后,韦把陈星聚拉过一旁,比起了论价的手势。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陈星聚点了点头。孤拔见陈星聚点头,立即兴奋起来:“陈先生,你对大清国的忠心我们十分欣赏,只要你为了效忠皇帝,剿灭乱民,武器我们会全力供应!”说着,他拉起陈和韦的手狂笑起来------没想到武器很顺利地解决了。孤拔也没想到很顺利地赚了笔钱。
回到家乡,陈星聚开始组织乡团练,开始只有数百人,由于武器不足,部分人配备了枪炮,大部分还是用大刀长矛,他们一方面熟悉军火武器,一方面用组成两支队伍,由曾刺猬、武术黄教练任头头练习武功。
就这样陈星聚响应号召,开始征剿太平天国起义军之一——捻军。当时临颍是“捻乱”的活跃地区之一,自1853年起,捻军就在临颍一带活动频繁,并攻占瓦店、南江、杨裴城、石佛陈等重要寨堡4座,多次逼近临颍县城。
有一天,陈星聚突然收到一封临颍知县送给他的急信。赶紧拆开一看,说已接密报,捻军的一支人马准备要来攻县城,希望他发兵救援,火速带领本部团勇到县城御敌。
他率领团练军队,急忙奔入县城,但到了郊区,才知县城大部分已被叛军占领。
捻军势不可挡,在一阵追杀声中,攻入县城,守军开始还进行巷战,但终于抵抗不住,只好放弃战斗,狼狈逃窜。捻军攻城之后,把犯人放出监狱。并封锁库门,检点案卷,捣毁财物,趁火打劫。知县已携印逃走,去禀告抚台,发兵征讨。
陈星聚听说捻军往西郊进军,追赶失守逃窜的官兵。陈星聚就在离城郊十五里店驻军。那里林深叶茂,路途曲折,但是是西郊唯一的通道61hr。
陈星聚说:“我料妖兵,必由此路追赶。如把捻军引入山谷,这里树林茂密,用火攻之计可以完胜。”说到这里便对曾刺猬拱拱手道:“兄弟斗胆,就请曾大哥率领本部人马前去埋伏,不问妖兵是胜是败,等他们的队伍,进入曲岭北时,见信炮为号,赶快放火,并突出截杀企图突围的捻军。”
陈星聚又对黄教练道:“黄大哥率领人马,只在附近村口守住,见火起,截杀妖兵。妖兵若想从村中逃窜,须全力抵挡,万万不可使他杀入附近村中,祸害百姓。同时防止妖兵焦头烂额之际,由此逃掉。我率领五百人马,绕出村后,夹攻他们便是了。”
黄教练听了得令而去。陈星聚传令村中,不准一家点火,让它漆黑一片,以作疑兵。吩咐完毕,立即传令出去,各就各位。陈星聚则急带了人马,绕出村后,到森林里埋伏。
没有多久,已听得追赶官兵的捻军人声、马声一齐杀至郊外。陈星聚和曾刺猬两个仍旧按兵不动,以逸待劳。黄教练也遵将令,守在村口,寂静无声。
捻军起初一口气拿下县城,得意洋洋,如入无人之境,杀到西郊,追赶败军。那时正是夜里。天上既没有月色,岭中又无灯光。有人报,黑暗之中,虽隐隐约约见曲岭似乎有人把守,但是零零散散,毫无抵敌之意,于是大着胆子杀入,突然,一声炮响,熊熊烈火燃烧起来,捻军被烧得顾头不顾尾,四散逃窜。
陈星聚早已看得亲切,知道捻军已经中计。一声暗号,只见岭北由曾刺猬杀出,岭南由陈星聚杀出,附近村庄由黄团练杀出。枪声四起,捻军三面受敌,被围在核心的了。捻军头头一见敌军方面,已有准备,只好慌忙下令道:“快快退兵,快快退兵。”
幸亏捻军头头是个已打过几仗的人,有点经验。他在后面督军,发现火起,边拼命抵抗边后撤,未曾当场受伤。可是手下的一班人马,早已被烧杀得七零八落,恨不得用手当脚奔跑。大家逃出重围。已人困马乏,黑夜中火势汹猛,捻兵自相践踏而死的,不知其数。谁知好容易逃出曲岭,以为已脱了险,正想稍歇一下。陡然之间,只听得远远的几声炮响,跟着就见那座山坳之中,突然杀下一股官兵。当头一员大将,手舞大刀,还在喊着莫放妖头。原来是抚台已令提督,统率大兵,要来收复县城。捻军几个头头,在慌乱像没头苍蝇似的闯入陈星聚军中,被团丁擒拿。
当下一班团丁,把捻军的几个头头押至公案之前,喝令一齐跪下。俘虏无可奈何,马上“噗”的一声跪在地上。公案上坐的是省里的抚台,他招招手叫陈星聚也过去坐下。抚台审完后,命令官兵和团练一起杀入县城。把为首的几个妖头押入大牢,请旨处置。
冬季一天,知县派人通知星聚速回县议事,星聚冒雪回衙,知县笑着说:“恭喜你,贺喜你。”星聚说:“大雪铺地,民不聊生,路有冻死骨,何喜之有。”知县把上谕交给他说:“你看,是不是一喜?”星聚看后说:“捻匪作乱,社会动荡,又加上天灾。说实话,父母在,不远游。我甘心在你手下做点事好了,为何到京城投供。”知县说:“数年陈山长兴团练,劳苦功高,影响了你的仕途,我心中有愧,投供是见到皇上和太后的大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我派人送你进京。”
回到家,张、郭二夫人把茶端上,因为父母在跟前,二人退到一边,规规矩矩站立。父亲锡畴说:“乡下救灾,何时回县?”母亲说:“儿子,你怎么默默无语,是不是县里出事了。”当陈星聚把赴京投供之事说了一遍,父亲长舒一口气说:“我以为出事了呢,这是好事、大事、喜事呀,苍天有眼,你的出头之日快到了。快去坟上给你祖父母报喜。他二老活着时,盼的就是这一天,可以说望穿秋水。”母亲说:“京城远吗?”星聚含泪说:“几千里远呢,二老年事已高,本应在跟前尽孝,若要远去,于心不忍,弟妹尚小,我不放心。”锡畴说:“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不高兴。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星聚泣不成声地说:“父母在不远行,但上命不可违,为儿实在不孝了。”父母一起说:“有两个孝敬的儿媳,你尽管放心吧。媳妇,你们和星聚休息去吧。”
回到卧室,二位夫人高笑道:“夫君快要高升是全家的光荣,不必难过,家里的事有我二人在,尽管放心好了。”
第二天,星聚遵父母言到祖父母坟上烧纸进香磕头,把谕令放到坟头,念给他们听。
本来皇上要提升全国平叛之功臣,不料,此次进京偏逢咸丰帝驾崩,发生辛酉政变,两宫太后,废了八大臣,实行“垂帘听政,年号为“同治”。朝中争权夺利,一时乱糟糟的,没顾上召见各地来的功臣。陈星聚住在表叔韦金榜处,经他介绍,到京师太学听课,受益匪浅。又回到故里。继续在颍川书院任山长。
一天,星聚正和知县大人说话,师爷报:“知州公文到。”知县接过公文看了看对星聚说:“不出你所料,捻匪又流窜我省,要各地加强战备,就地围追堵截。明天你仍然兼职训练团练。”
九月二十三日,捻军首领姜太林帅部侵犯临颖,至五里河,遭官兵阻击。后在知县和陈星聚率领的地方武装配合下,与捻军战于瓦店,捻军将领张玉被俘黄一芝,士兵损失几百人,被迫东逃西华。次年八月十二日,捻军葛小牛部侵犯临颍县,先后占领瓦店、石佛陈、杨裴城、南江四寨,后绕道郾城返回进攻临颍县城。陈星聚众志成城,严阵以待,经过激战,捻军不得不败退。十七日,官兵和团练追至大石桥,双方激战,捻军又败,退入襄城县境。捻军几次欲占临颍,均不得逞。陈星聚在守城中立了大功。
一日,新任谢钵知县派人请陈星聚议事。他进入议事厅,见知县、教谕、训导、典史议事完毕。谢知县急忙站起,见陈星聚身材魁梧,鼻高耳阔,双耳悠长,二目有神,眉宇间的竖纹,显示出儒雅中透出英气。陈星聚见谢知县身穿官服,身高七尺,年近三旬,四方脸,长眉带秀,二目有神,鼻直口方,身穿蓝宁绸裤褂,团龙单袍儿,外罩宫绸红青褂子,七品职官,头戴官帽,足登粉底缎靴。
二人一见如故,陈星聚忙施礼。谢知县说:“免礼,请坐。凌晨喜鹊闹春,叫声盈耳,君知否?”星聚莫名其妙地说:“虽春暖花开,到处飘香,不知喜从何来?”刚坐下寒暄片刻,谢知县突然说:“举人陈星聚接旨。”陈星聚急忙跪下说:“陈星聚恭迎圣旨。”知县展开圣旨念道:“谕旨:河南许州临颖举人陈星聚,男,四十八岁,咸丰十年在籍督军以守城功,由县、州府推荐,署河南抚宪黄公保奏,由吏部优选,特授予福建省建安县知县之职。特派人验收,择吉日赴任。钦此。”陈星聚三叩九拜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站起来说:“门生能有今日,都是恩师黄巡抚栽培,更是皇恩浩荡。”谢知县说:“荣升知县,可喜可贺。皇上和太后此时任命一批官员,看来国泰民安的局面要开始。你这个和平时期的知县搜美网,定能大有作为。闽县为我国海防要地,物丰人朴,是为官从政的宝地。”星聚说:“闽越地区远隔千山万水,风俗人情截然不同,我上任后,要学习的多着呢。”谢知县说:“听说闽越地区,中原移民颇多,称客家族。你陈家老祖开漳陈圣王,曾在此效力。你去了,会慢慢适应的。”星聚说:“父母年迈,妻弱子幼,需大人多多关照。”谢知县说:“贵府之事,我自有安排,你放心上任吧。”
星聚钦授顺昌知县的消息,不翼而飞,前来祝贺之人络绎不绝。谢知县说:“中午酒宴,诸位请来,为陈公贺之。”
宴会开始反黑使命2,谢知县兴奋地说:“三年国丧不准宴请,恰逢服除第一次。举人陈星聚荣升福建顺昌县知县,是我县的光荣。陈公无论在书院当山长还是办团练,有口皆碑。圣上,两太后英明,知人善用。我代表同僚和临颖县父老乡亲,向陈公敬三杯酒。”星聚说:“恩公此言,愚生无地自容,我先敬县太爷三杯。”
谢知县说:“彼此共饮可好。”星聚说:“请恩公先饮。”待二人坐下,县教谕站起来说:“陈公率军守城,身先士卒,多次击退顽敌,与捻匪野外激战,出生入死。现即将离县高就,颇有不舍之情,我代表地方团勇敬陈公三杯。”星聚说:“我陈某才疏学浅,何德何能,承蒙各位厚爱,才有今日部选升迁。诸公之酒,我饮之有愧。”
宴会结束前,谢知县说:“捻匪虽然驱离我县境,但仍在河南流窜。听说僧格林沁亲王,即将率军入豫剿匪,匪犯我境,仍有可能。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高枕无忧,而要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战。就此结束,送陈举人回府。”
星聚回府,已是张灯时节,全家都在等候。他把圣旨交给父亲锡畴,锡畴泪流满面,把圣旨放在案中间,带领全家磕头,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锡畴说:“顺昌的顺,顺理成章;顺昌的昌,繁荣昌盛;此县名吉兆。今日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回卧房后,安排好儿子睡觉,星聚小声说:“二位夫人,日夜操劳,下育娇儿,上孝父母,又为我劳心,贤哉夫人。”二位夫人亦轻声说:“老爷高升,光宗耀祖,可喜可贺,连我们脸也有光。哪有不妥,请老爷训教。”星聚说:“父母年迈,想叫夫人在家尽孝,但圣旨要求家眷同往,远离父母,我心不安。”张氏说:“古人说,忠孝不能两全,我们在外尽忠,弟弟妹妹在家尽孝,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郭氏说:“闽越生活,开始不会太习惯,日子长了,会慢慢适应的,到时我们再把父母接去,岂不既尽忠又尽孝。”星聚说:“夫人说得好,女儿玉修到了读书的年龄,在家为爷奶增加负担,带去为好。儿子佑之稍大正上学,也带去。二弟三弟已大了,可以伺护父母福晋吉祥。”
三人说到三更,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地方土绅、左邻右舍、亲戚朋友、老师同窗纷纷来祝贺。族长商量往光州固始祭祖的事,星聚不愿扫了他们的兴。任由他们安排。族长带领大家到了开漳王庙前,焚香磕头后,族长说:“祖公老爷,你的后代陈星聚到你老人家治理的地方为官,请您保佑他继承你的遗志,当好清官好官。”并工整地在族谱功名栏上写上:“临颍孝台村陈星聚,字耀堂,同治三年部选授任福建顺昌知县。”
朝廷钦派大臣赴豫验收无误,说:“公文齐全,准予赴任,在本月底前,选吉日启程,府州县做好护送。务必十二月前赶到接任,不得有误。”
1860年,“候缺在乡”的陈星聚出资组织乡团立了大功,保卫了家乡,使临颍县居民免遭战火。由于他饱读诗书、文武双全。在“平乱”时期积累丰富的带兵经验,屡立战功。他督率乡团与捻军对抗立功,乱平后,因功授顺昌知县。

沙河风网络文艺平台
沙河风网络文艺平台编辑委员会
主编:李振宇
委员:李振宇、何向涛、李 锐
曹 敏、王占恒、董志强
左向阳
沙河风网络文艺平台
(微信扫描或长按下方二维码关注)

标签:
张绿水
搜索:
热门文章:
文章归档